第一章 我是妖生来就是

我看着他，笑着，笑着，笑得很甜……

“很好看吗？”

他斜倚着一棵古松，也轻轻笑了笑，如雪的白衣，轻轻飘舞。

“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？”

他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痕，目光一片暗淡，他细长的眼睛，蓝蓝的眼眸曾如一潭幽深的湖水，清澈却又见不到底，每一个眼神都如湖水中倒映的星子一样，让我着迷，但现在却弥漫着一种化不开的失落，失落得叫人心碎。

“对！

这就是我想看到的！”

我回答，“恨我吗？”

一种莫名的难过涌上心头，但我并不后悔，我慢慢走向他，“皓，做一个凡人，不是更好吗？”

“凡人？你这样做，就是为了让我做一个凡人？你知道我是狐，一只银狐，怎么可能作一个凡人？”

“可以的，师父说，可以的！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是吗？师父说的？”

他笑了，“蕊，人又如何？妖又如何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？我不恨你，我对你说过，我预感到我将面临一场劫，没想到这就是我的劫……可为什么偏偏是你？”

他轻轻梳理着自己银色的发丝，他手上的肌肤有些透明，指腹却是那样的红润而柔软，他的手指很修长，指甲上还涂画着漂亮的银莲花。

“皓，我就是希望你逃过这一劫，我才想让你成为凡人！”

我说，“皓，不愿意吗？”

“愿意！

但可能吗？蕊，你好傻！”

他还是笑着，“人就一定很好，妖就一定很坏吗？”

他的笑总能触到我心中最柔软的那一片，但我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——我感觉有一种浓浓的悲伤正裹着他，使他恍若在雾里，让人捉摸不清。

“不，不是这样的……你真的很好，可是我不想你永远只是一只妖！”

“蕊，我是妖，生来就是！

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！”

他说，“我没有想过去伤害任何人，可人为什么就一定要自认为高尚，就一定要让妖消失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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